表姐出差来城里，顺道绕到我家坐了会儿，刚坐下就掏出手机，屏幕里全是数字，你看这孩子每天在学校到底吃啥了。
我凑过去看消费记录，早餐最便宜那天也扣了十五块，中午有时候能到四十，一个月下来真能花掉两千多，表姐把手机转来转去，像是想把那些数字擦掉。
前几天孩子视频说头晕，我才晓得他老是饿着肚子学习，晚自习前总买个面包，说没空排队打饭，我跟他说过该吃就得吃，可晚上躺床上越想越睡不着。
她和姐夫都在工地搬砖，两人挣的钱加起来刚过八千，房租水电一扣，剩给儿子上学的就没多少了，有时候打电话过去，听见他在那头吃零食，她就攥着电话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上周路过中学门口，看见几个学生举着奶茶往校门口挤，突然想起表姐说她儿子以前最爱吃豆浆油条，现在只买两个包子配水，那天傍晚风挺凉，我就懂了，那些消费数字背后，有多少人没说出口的让步。
新闻里总说教育内卷，可镜头一转到食堂窗口，每个饭盒里都装着家里的开销，有人讲考上好高中就该吃好点，也有人觉得能吃饱就行，可孩子们在教室里埋头刷题的时候，谁去算过他们一天耗掉多少力气。
表姐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，我瞧见她手指在抖，她说这日子该怎么过，窗外的路灯刚亮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